这段时间,金石环球成立,我一直为艺人签约忙碌奔走。琐事之忙,凌晨我才得以坐在离公司不过远的万达电影院“零点引爆场”里欣赏冯小刚的《集结号》。
身为商业导演,冯小刚最新上映的《集结号》同此前的《夜宴》相比,无疑是个很大的进步。这种进步非同寻常。当然,这种进步与近年来的影视发展动态和全民欣赏能力的提高息息相关,在“不进步就是等死”这一主旋律下,中国的许多导演心态复杂。
在影视界,好出惊人之语的,嚷嚷着“是我的电影帮助了中国电影,而不是中国电影帮助了我”的导演中,冯小刚要算一个。
此前,这些仅指冯小刚有趣的贺岁片而言。现在,悲怆的《集结号》至少应该算一个。鉴于《集结号》这部影片的剧情和题材,在国产电影水起风生这一影视大前提下,我相信,冯小刚《集结号》的商业票房绝对不成问题,而且绝对可以让观众通过影院或街头盗版再一次“灵魂附身”,一饱眼福。
当然,这并非意味着冯小刚的《集结号》绝对完美,没有任何缺憾。纵观这部影片,冯小刚《集结号》的最大缺憾显然就在于冯氏叙事方式上处理得不艺术,且在影片结尾处理上颇有画龙添足这嫌。而这,亦是该影片中的最大败笔。
令人称道的是,《集结号》中有关生离死别的战争场面辉宏大气,充满残酷,甚至我们不知道在枪林弹雨中,最后一颗子弹扑向谁——这部冯氏电影显然达到了战争题材电影中很高的水准。
纵观影片,故事中最动情之处,显然应该是连长谷子地在战争结束后,为九连烈士们讨还公道这一剧情。不过,很显然,冯小刚在影片中采用的顺叙风格瞬间将影片的节奏感打破。在电算最后,独臂司号员吹起冲锋号时,我们瞬间回到现场的情境。这种影片述事风格,无异于给影片加个不伦不类的小尾巴,酷似贾樟柯影片中纪实风格的玩法。因此,好莱坞的影视风格和中国本土式结尾,被整部电影瞬间失去悬念背后的故事冲击力。
众所周知,一部影视作品除了“故事要好看”之外,更多地在于故事叙事风格的节奏和影片中的悬念设计。也正鉴于此,如若冯小刚将故事的结局入在影片开场之处,而后讲述这个与战争有关的故事显然更具大智慧,对观众更具吸引力和现场煽情效应。如我所知,许多好莱坞战争影片其实都是这么干的。
我个人的理解是,冯小刚这部《集结号》本身是由一个能好看的故事和一个不伦不类的小故事组成。而最后不伦不类的结尾让影片的大气、悬念、沉重和反思瞬间丧失。也许,这并非冯小刚本人的一时失察,也许正是其标新立导的片尾设计。不过,故意设计也好,偶然失察也罢,这恰恰反映了冯小刚影片节奏不和谐和商业艺术上的个人妥协。
不过,尽管如此,我们不得不承认冯小刚本人的确是个高妙的幽默大师。也正鉴于此,冯小刚这部战争片除了镜头的晃动不安和另类残酷之外,幽默之语亦融入影视对话。因此,当邓超扮演的赵二斗在朝鲜战场上踩上地雷后,谷子地才有和了美国大兵那段假朝鲜语对话,美国大后才有了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因此,纵观《集结号》,战争很大气,故事很好看,但在影片整个节奏感上略显支离破碎,而最后结尾之外的非常结局,显然更应该放在整部剧情的最前头。
在好莱坞战争影片的缺憾完美和故事悬念设计上,除了商业影片的成功之外,很显然,在中国观众的期待面前,冯小刚本人还需要更多地学习。
最后,我不得不说的是,纵观《集结号》,我本人除了喜欢邓超在剧中出演的爱吃大饼的赵二斗之外,更欣赏张涵予扮演的连长谷子地战后的责任意识。
换言之,战争残酷,有关责任,却又似乎无关英雄——在战争造成的非常责任面前,如果谁坦言自己热爱战争的话,纯粹是故意逗我们骂。